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作者:糖醋排骨冬瓜汤      文案:      我叫萧曜景。      万万没想到,死后我还能重生。      只不过这重生能再靠谱一些吗?每次活过来不超过三小时就又要死一次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可惜老天不这么认为。      于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单,我呵呵一笑,决定拉几个仇人垫背。      ——旅途愉快。      快穿+狗血+逻辑死+报社爽文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恩怨情仇 重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曜景 ┃ 配角:皇帝,渣攻,白莲花,喽啰,炮灰 ┃ 其它:老板来一碗糖醋排骨,我去作者这个祸害怎么又出现了!      ====================      正文:         【第一回 尘世辗转惊断梦,兵戈相向陷危凶】         当萧曜景在一张足有二十平方米的沉香木雕花大床上醒来时,望着房内那堆价值连城的摆设,对着镜子里那张明珠美玉一般的俊脸,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小侯爷醒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柔婉地唤道,“您今日起得可真早!”      一阵莺声燕语,珠玉相击的卷帘声,十余个身着轻红软绿衫子的美貌婢女款款而入,各自忙碌起来。搀扶他起来的,替他更衣的,伺候他漱口的,替他净面的,皆有条不紊。杨柳腰,红酥手,芙蓉面,眼波横流,香风习习,萧曜景一时竟被这温柔乡的气氛镇住了。      往窗外一看,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处不精致,好一个奢华富贵人家。      领头的红衣婢女见他傻愣愣的样子,捂嘴一笑,另一手葱白的指尖在他眉心轻点了一下,嗔道:“呆侯爷!今日您倒是比以往规矩多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萧曜景:“……”      的确是很像做梦。被大货车碾过的一瞬间,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我不想死”,于是上天决定满足这个愿望了么?      婢女轻手轻脚地替他换上掐金满绣石榴红锦袍,系上五色丝绦,勒上攒珠祥云抹额, 套上小朝靴,再贴心地披上一件缀着孔雀翎的朱红大氅,萧曜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梦境中,且靠着智慧一点点地套出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所在地:忠毅国公府      目前身份:先皇所封长乐侯,皇后嫡亲幼弟,金尊玉贵的小国舅爷      年龄:青春飞扬的十七岁      生存状况:深受帝宠,府中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名满京都的纨绔一号      发展前景:因皇后地位稳固、所育太子深得上意、国公府为皇帝倚重而显得十分光明      萧曜景舒心地呼出了一口气:看来从今往后,自己将不得不升爵加薪,当上国公爷,出任皇亲国戚,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着纯天然无污染的湛蓝天空,露出一个文艺中透着忧伤的小笑容,心道:人生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可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就在他感慨间,身旁的俏婢女温柔小意地送上一碗八珍养胃汤,让他先垫一垫再用膳。萧曜景神情高深莫测地接过,想要端起贵族风范,优雅地细细品味。      谁知道浅抿一口之后发现实在太好喝了,他忍不住狠狠地灌下一大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气没缓过来,被汤给呛死了。      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萧曜景的魂魄泪流满面地伸出手,想要挽留那具土豪金身,可是命运将他无情地拍回了原地。      当小侯爷的棺椁停灵下葬之后,他才傻愣愣地对着墓碑,说出了那句迟来的遗言。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      第二次醒来时,雕花大床缩水了一半。      重生成盐商大少的萧曜景抱着丝绸软被坐在床沿,面对着婢女递上的暖胃汤水,冷冷一笑,道:“我不渴。”      ——看你丫这次怎么呛死我!      可是……真的很渴怎么办?      萧曜景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抵御诱惑。他撇开头,披上外衣就往门外走,躲开那碗浑身散发着诱惑的甜汤,眼不见心不烦。      他的全部意志都用于抵御甜汤的诱惑,以至于没有发现脚下的门槛。      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他脚下一绊,头磕上尖锐的石块,当场死亡。      萧曜景蹲在墙角,对着搬运盐商大少身体的下人弱弱地道:“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回应他的是又一次的黑暗袭来。      ……      第三次醒来时,大床又缩水一半,没有雕花。      这次萧曜景重生成了一个穷书生。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在没有发现婢女汤水也没有发现门槛之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他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抖抖原主躺得发酸的四肢,站在简陋的屋内,暗想:这次我不喝水不吃东西不走路总可以了吧?就在这个房间内,看谁能弄得死我!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脆响,房梁塌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废墟中,萧曜景的魂魄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      第四次醒来,床没了,萧曜景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凌乱的稻草上,身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大汉。      轰隆一声,一群举着火把的人撞门而入,一个满头珠翠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被人搀扶进来,冲他中气十足地怒道:“萧曜景,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男人!”      ——我去什么情况?!      “我儿那么宠爱你,你居然趁他出门访友之际偷人!”老太太一顿拐杖,大喝道,“来人呐,取鸩酒来,老身要替天行道,收拾了这小浪蹄子!”      “唔唔唔唔——”萧曜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下人七手八脚地摁住,灌下一杯味道诡异的液体。      一口鲜血喷出,他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言,就含恨闭上了双眼。      ……      第五次醒来,萧曜景发现自己正站在陡峭的断崖边,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面前的去路全部被追兵堵死。入目处,刀枪森寒,无数甲兵张弓以待,如黑云压城。一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傲然跨坐于汗血宝马之上,手按着剑柄,神色冰冷地扬声道:“朕再问一遍,萧曜景,你降不降?”      话音落下,皇帝身旁的卫兵也高声呼喝着“降不降!降不降!”,响彻云霄,声势骇人,在山谷中荡起阵阵回音。      萧曜景在心里默默泪流满面: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皇帝策马向前跑了一段路,望着他,声音忽然温和下来,隐含一丝无奈,道:“曜儿啊曜儿,别倔了,朕真是不知该拿你这磨人的小东西怎么办!唉,婉妃滑胎的事情是朕冤枉了你,可你走之后朕才知道朕离不开你。只要你回到朕的怀里来,朕保证不追究你打伤宫门守卫私逃一事,还加封你为统率六宫的皇贵妃,好不好?”皇帝炽热的目光落在萧曜景身上,简直要将他融化。      见萧曜景震惊得说不出话,皇帝还以为他意动了,又向前靠了几步,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柔声道:“曜儿乖,快回来吧!朕保证会好好疼爱你,不会再让妃嫔陷害你,群臣攻讦你,太后逼迫你——”      萧曜景嘴角一抽,道:“呵呵。”      他大概猜到要是和皇帝回去,他会怎么死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转身,朝着深渊一跃而下。            ==================================      注:      1、部分台词向《万万没想到》致敬;      2、第一穿服饰设定参考红楼梦贾宝玉的装备。               【第二回 崖底寒潭深千尺,不及圣上殉我情】      “不——”皇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头顶传来,“曜儿——”      伴着这凄厉的背景音,萧曜景以标准的自由落体运动方式,猛地坠入崖底深深的寒潭中。      “咳咳咳咳——”他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惊喜地抬起头。      这这这这次跳崖竟然没死成!是否极泰来的预兆吗?      悬崖,小水潭,竟然是主角标配!      崖底的水潭一汪清碧,寒意刺骨,像是凝了万年的冰霜,让浸在里面的他手足僵硬,牙齿咯咯地打着寒颤,可他却忍不住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来吧,洗筋伐髓的神丹,等着传功的武林高人!      ——来吧,隐藏惊天秘密的藏宝图,天下无敌的武林秘籍!      萧曜景在冰水中瑟瑟发抖,落汤鸡般狼狈,脸上却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文艺忧伤地四十五度角仰望断崖上的天空,心道:看来从今往后,自己将不得不打通任督二脉,当上盖世高手,出任武林盟主,迎娶江湖第一美人,走上人生巅峰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就在他沉浸于对美好未来的展望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萧曜景:“???”      “曜儿儿儿儿儿儿儿儿儿儿——”皇帝凄厉的呼喊在山谷间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朕来找你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萧曜景瞪大双眼,骇然发现天空中的黑点不断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他的头顶砸下来!      砰的一声,他被跳崖殉情的皇帝砸死了。      “我觉得,我……”萧曜景的魂魄呆滞地望着怀抱尸体恸哭呕血的皇帝,半晌,忽然捂住脸,挫败地喃喃道,“算了还是别抢救了。”      在黑暗来临的一瞬,他诚挚地跪求苍天,道:“就不能有一次重生让我活得长一点么?”      冥冥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威严而深邃,道:“如你所愿。”      ……      第六次醒来,萧曜景发现自己躺在茂密的草丛里,胸口插着一把刀。      春风如酒,绿草茵茵。      “曜景,你怎么这么傻!”一个炫酷男抓起他的肩膀咆哮道,“你为何要替他挡刀,你为何如此为何如此为何?!”      萧曜景被他摇晃得吐出一口血来:“我……”      “你不要说话!”炫酷男眼角闪出泪光,颤声道,“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不能为他挡刀!你知道这样有多伤我的心吗?”      萧曜景艰难地举起手来:“……觉得……”      “曜景!”另一个邪魅男子洒泪奔来,“曜景你要撑住!我们约好一起去过风一般的日子,我绝不允许你食言!”      萧曜景:“……我……”      炫酷男抬起头愤恨地瞪着邪魅男:“你这个罪魁祸首!”      邪魅男低头恶狠狠地指责炫酷男:“你这个杀人凶手!”      萧曜景:“……还可以……”      炫酷男和邪魅男异口同声地道:“为了曜景,我要和你决斗!”      萧曜景:“……再……”      炫酷男把怀中的萧曜景一甩手放到地上,利落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邪魅男扑了过去。      “啊——”邪魅男大喝一声,挥舞着宝剑,毫不示弱地迎战。      一时间火光四射,刀剑铿鸣,人影翻飞,两人战作一团,难分难舍。      萧曜景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弱弱地吐出剩下几个字:“……抢救一下……”      炫酷邪魅两男激战正酣,无暇他顾。      血滴飞溅中,时间在不知不觉流逝。日升月落,光阴如梭。春来秋往,一转眼已到冬天。萧曜景躺在雪地上,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花,嘴角抽搐地看着依然在你一下我一下的两男。      邪魅男:“你说你爱曜景,为何要杀他?!”一招大鹏展翅,炫酷男血量-100。      炫酷男:“杀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一招蛟龙翻海,邪魅男血量-150。      邪魅男:“你胡说!”磕下一枚伤药丸,血量+1000。      炫酷男:“我没有胡说,我爱他,可是你让他背叛我!他不背叛我怎么会拔刀,都是你的错!”一招猛虎下山,邪魅男血量-200。      萧曜景软绵绵地招手,道:“来人……哪……我……还没……死成呢……”      邪魅男扭头:“……”      炫酷男扭头:“……”      一秒钟之后,两男不约而同地将头转了回来。      邪魅男对炫酷男挥剑道:“你强词夺理!我要替曜景教训你!”一招流星赶月,炫酷男血量-200。      炫酷男对邪魅男劈刀道:“你丧心病狂!我要替曜景处决你!”一招狂龙乱舞,邪魅男血量-300。      萧曜景:“……”      ……      又一次的春天到来了,花儿开满山坡。      萧曜景望着第三百七十九次中场休息后再次开战的两男,默默流下两行泪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虚弱地抬起手,抓住了胸口的刀柄。      “曜景,你千万不能拔出刀子——”邪魅男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狂奔而来。      “曜景,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炫酷男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飞扑上前。      萧曜景:“呵呵。”      手一发力,将胸口的刀子整个抽了出来。霎时鲜血迸射,染红了衣衫。      “不——”两男异口同声哀恸道,“曜景,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我受够了,你们自己玩儿去吧……”萧曜景朝他们比出一根中指,头一歪,满足地闭上了眼。            ==================================      注:      第六穿向张国师的《十面埋伏》致敬。               【第三回 山重水复亦溟濛,玄机堪破一念中】         “喂喂喂还在老天爷的服务区吗?求您不要再整我了!每次重生不是躺尸就是速死,给大爷跪了行不?!”      陷入黑暗的一瞬,萧曜景无语凝噎,双手张开向天祈求。      上方传来了一个飘渺的声音:“年轻人,这是对你的考验。”      “……求别烤了,快焦了!”萧曜景仰着头,双手合十,对上天发出哀叫。      “不要心急,年轻人。”      萧曜景泪汪汪地道:“难道我就得一直这么死来死去?”      那个声音十分深沉地道:“‘不知死,焉知生’,堪破死之谜题后,才是生之喜悦。”      萧曜景茫然道:“怎么堪破?”      上天:“顿悟。”      萧曜景继续茫然道:“怎么顿悟?”      上天:“嘘……”      萧曜景:“?”      “……”      “喂?”      “喂喂?”      “喂喂喂?您倒是给句话啊!”      上天轻叹一声,道:“……不可说。你再死几遍自然就明白了。”      萧曜景:“喂!”      上天:“保重。”      “你!大!爷!的!”萧曜景冷笑着朝天竖起中指,立刻被一道惊雷劈入混沌。      ……      第七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被一群黑衣男逼到高楼天台的角落里,贴着低矮的防护栏,摇摇欲坠。      ……这次又玩跳楼杀?      萧曜景捏了一把冷汗,望着从黑衣男中钻出的那个穿着白衬衣白西裤的纤弱少年。      “哼,萧曜景!”白衣少年一脸苦大仇深地用手指着他,高声道,“你这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我白蔹华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那谁……其实不是我来着……”萧曜景无辜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狡辩!”白蔹华怒火冲天,斥道,“当初你勾引苏汤姆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萧曜景弱弱地道:“你听我说,我哪里不对改还不行么?另外我真的不认识苏汤姆……”      白蔹华捂着耳朵,摇晃着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他明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控诉道,“如果不是你勾引了他,如天山雪莲一般纯洁无暇的苏汤姆又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腌臜玩意儿?如果不是苏汤姆的心里已经有了你,他又怎么会不肯接受一直深爱他的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如果不是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被苏汤姆的冷酷伤了心,高贵如神祇的他又怎么会抗拒达皇卦亲王的靠近?如果不是达皇卦亲王对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一直存有执念,睿智果决如他又怎么会忽略身边苦恋他一年零两个月又十九天的郝吟宕与郝霄馄?如果不是郝吟宕与郝霄馄深深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天真可人的他们又怎么会不让对他们爱入骨髓的轩辕御狂总裁、龙傲天首席和冷残殇帮主得偿所愿?如果不是轩辕御狂总裁、龙傲天首席和冷残殇帮主一直为了追爱而洁身自好,炫酷邪魅如他们又怎么会遗忘了他们原本最疼爱的松菊桦?如果不是松菊桦伤心欲绝,贤惠坚贞的他又怎么会勾上了我的心上人甄斗璧呢?如果不是甄斗璧和松菊桦打得火热,世界上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柔体贴的他又怎么会忍心拒绝我这样纤尘不染的可人儿的表白呢?”      “……你等等,让我好好消化一下。”萧曜景整理了半天人物关系,才在心里画出如下的食物链——      自己←苏汤姆←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达皇卦亲王←郝吟宕+郝霄馄←轩辕御狂总裁+龙傲天首席+冷残殇帮主←松菊桦←甄斗璧←白蔹华      这!么!复!杂!萧曜景头疼地暗自呻吟一声:这小子也管得太宽了吧!还有——      “白蔹华,甄斗璧拒绝你和我有关系吗?你杀我有用吗?!”萧曜景忍不住申诉道。      “呜呜呜有用……”白蔹华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掰手指,“如果除掉你,苏汤姆肯定就会回心转意和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走到一起;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结束单身后,失去希望的达皇卦亲王肯定会被他身边苦恋他一年零两个月又十九天的郝吟宕与郝霄馄感动,和他们终成眷属;郝吟宕与郝霄馄得偿所愿之时,被抛弃的轩辕御狂总裁、龙傲天首席和冷残殇帮主一定会意识到松菊桦才是他们最该珍惜的人;松菊桦被轩辕御狂总裁、龙傲天首席和冷残殇帮主挽回之后,我心爱的的甄斗璧就会恢复单身,失恋的他就一定会爱上在一旁温柔知心笑语嫣然的我的!所以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是你破坏了世界的和平,毁灭了人间的真爱!”      萧曜景:“……”      白蔹华擦去眼角的泪水,坚强地道:“萧曜景,你是一切错误的开端,一切罪恶的源泉!如果没有你,这世上的情侣都能终成眷属,不会再有求而不得,也不会再有痛苦别离。死了你一个,幸福千万家!所以让我以正义的名义,结束你罪孽深重的性命吧!”      说着,他就举手示意,让身边的黑衣保镖将萧曜景从天台上推下去。      “等等!”萧曜景镇定地道,“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白蔹华:“哦?”      “关于甄斗璧的,他……你……”      白蔹华睁大了眼,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靠近他想要辨清他口中含混的音节。      萧曜景忽然一把抱住他,拉着他就翻身滚过了护栏,从高楼中猛地坠下。      完成一个漂亮的直体向后翻腾2周半转体1周半动作,他拖着白蔹华重重地撞上了地面。      萧曜景叠在上面,剧烈的撞击后黑暗袭来,他却忽觉灵台清明,念头通达——死就死吧,这次终于拖了一个脑残仇人来当垫背。      这酸爽的感觉!         ==================================      注:   第七穿向所有的“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他他爱他他他”的复杂的N角恋故事致敬。               【第四回 毒酒穿肠意未酣,口吐真言卧金銮】         第八次醒来时,萧曜景迷迷糊糊地撑起跪伏在地的身体,讶异地盯着光可鉴人的地砖。      似乎有许多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萧曜景仓促之间,只来得及看清地砖映出的腾龙金柱,及那一个个手持笏板、身着繁复朝服的身影。      ——这是……金銮殿,朝堂上?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前上方传来:“萧大将军,你私通敌国,戕害皇子,本应满门抄斩,处凌迟之刑。朕念你昔年曾随朕出生入死,功勋卓著,特赐你毒酒一杯,好留个全尸。”      萧曜景嘴角抽了抽:又是毒酒?      他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龙椅上端坐的冷面皇帝。      ——竟然意外的年轻。      见萧曜景的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皇帝冷漠一挑眉,淡淡地道:“萧曜景,莫非你还想喊冤?铁证如山,没什么好再商榷的了。”      萧曜景怔怔地望着他。      皇帝开口的那一刹那,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猛地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幼时同窗,皆天真不知忧愁。小皇子调皮扯了先生的胡子,小伴读苦哈哈地替他挨罚,小皇子内疚地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塞到了小伴读的枕头底下;      皇子初入朝堂,踌躇满志,却又遭人孤立茫然失措,伴读去了戍边军营,暗地里跟他说,要替他训练一支最精悍的队伍,做他最坚实的后盾,让人再不敢小觑他半分。别离之前皇子和伴读抵足夜谈,悄悄说将来自己一定封伴读为最威风的大将军,教所有人都敬畏他羡慕他;      那年奉命赴边关监军,皇子遭遇几轮暗杀,伴读几乎舍了性命,好不容易才护他周全,又助他立功归京,晋封王爵。皇子归去后给伴读寄了一封长信,殷切又温柔,伴读每日都贴在心口妥帖收藏;      先帝病重弥留,京城风声鹤唳,暗潮汹涌。皇子被几个兄弟的势力夹击之时,伴读悄然领兵归京,替他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踏着尸骨将他一步步送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登基后,皇子变成了皇帝,果然第一个赏了伴读。拜了将封了侯,赐了华美的府邸和无数的珍玩,当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彼时也曾情浓意切,君臣鱼水;春宵暖帐,耳鬓厮磨。皇帝也曾郑重对将军说此生与君偕老,言犹在耳,恍惚间将军却见皇帝拥了别人入怀,宠入骨髓,爱逾性命。      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近二十年相交的情谊,都葬在了新欢挑拨嗔怨间。他为他出生入死落得一身伤痕枕藉,也抵不过新欢一曲琵琶,一个笑靥。最后新欢不过是一个微微的颦眉,便换来了皇帝处心积虑罗织罪名,冷漠地将昔日枕边人置于死地。      于是多年前的“必不相负”,终于成了“赐你毒酒一杯,好留个全尸”。      ……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萧曜景摇了摇被涌入的记忆闹得昏昏沉沉的脑袋,迅速地为原身整理了故事梗概。信息量略大,他只得用一首打油诗归纳了一下:      渣与原配乃竹马,少小无猜常相伴。原配为渣洒热血,渣却劈腿养小三。      海誓山盟抛在后,拱手只讨新宠欢。金銮殿上迫原配,毒酒一杯往下灌。      ——太精彩了!好一出集历史、官场、军旅、夺嫡、婚恋、宫斗和犯罪题材为一体的年度狗血大戏!      萧曜景默默地为自己点赞,若有所思地望着神色冰冷的皇帝。      他知道如果按照一般的戏路走,将军绝对死不了。剧本估计是将军被灌下毒酒几天之后皇帝恍然大悟,冲过来抱着爱人的尸体说自己后悔了,然后失魂落魄,每日每夜以泪洗面,萧瑟徘徊,对月吐血。几年后,皇帝一定会在微服私访时遇上一个和将军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经过一番爱恨挣扎,考虑过被替身与替身孰轻孰重、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重要等一系列艰难的哲学问题之后,皇帝决定和替身走到一起,却忽然又是欣喜又是悲伤地发现原来这个人就是将军,只不过当年将军饮下的毒酒是特制的假死药/假冒伪劣产品。接下来就是失忆/装作不认识皇帝的将军如何坚定地表示我不认识你也不爱你啊皇帝你不许缠着我不然我生气给你看,而皇帝则负责受伤落泪卖萌耍贱虐小三,用一切的方式挽回他。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两人终于又重新走到了一起,整个篇章在悠扬的片尾曲中完美落幕。      可是这一部的剧本肯定不会这么写。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他知道的。      所以萧曜景只能幽幽地叹息一声,对旁边已经捧上毒酒,准备按着皇帝的示意给他往下灌的小太监说:“给我吧,我自己来。”      太监犹豫了一下,座上的皇帝却漠然地吩咐道:“随他。”      萧曜景端起酒杯,朝着皇帝示意了一下,道:“臣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更无法报答陛下曾经的恩情,只能最后再敬陛下一次了。”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恬淡的笑,道:“第一杯,愿陛下开创盛世,江山永固。”      仰头一饮而尽,他却犹觉不足,夺过太监手中毒酒酒壶,再斟满一杯,抬手敬道:“第二杯,愿陛下有美相伴,子孙满堂。”      又是一杯毒酒下肚,萧曜景叹道:“第三杯,愿陛下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这几句说得既诚挚且痴情,字字揪心,如杜鹃啼血哀鸣,不少知悉内情的朝臣都目露不忍,为将军暗自叹息。      萧曜景嘴角溢出鲜血,毒性开始蔓延。在最后的时刻,他以手肘支撑起虚弱的身体,用尽残留的力气,断断续续地道:“臣……深负圣恩……不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保重自己……长努力,加餐饭……咳……”一口血呕出,他稍稍扬起了声调,道,“……陛下……龙根不能持久的病……也不可讳疾忌医……早治……早好……臣……祝您……重振……雄风……”      说完,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帝:“……”      群臣:“……”      半刻钟后,皇帝忽然反应过来,黑着脸霍地蹿起来,怒斥道:“一派胡言乱语!给朕把他拖下去!”      群臣纷纷抬起了手中的笏板,遮住了自己脸上诡异的神色。      “妖言惑众,死有余辜!”皇帝梗着脖子,阴森森地警告道“众位爱卿不可轻信罪人妄言,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群臣纷纷诚惶诚恐道:“臣遵旨。”      ……      某臣子回到家,夜深人静忍不住对着三夫人树洞:“卿卿啊,我跟你说件事,你不准传出去。”      “奴家省得。”      “皇上他……下面那玩意儿不行了……”      “啊?”三夫人用帕子捂着嘴,惊呼一声,“真的?”      “大将军临死前,神志不清时吐露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哪。”      ……      翌日,三夫人和奶嬷嬷说悄悄话。      “嬷嬷,我实在忍不住了,跟你说件事,你千万不能外传。”      “姑娘,你跟老奴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听说……皇上下面那玩意儿不中用了。”      “什、什么?真有这回事?”      “老爷昨晚告诉我的,千真万确呢。”      ……      当天晚上,嬷嬷和她当家的。      “当家的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嘴巴得严实些。”      “行吧,老婆子你说。”      “哎哟,听说皇帝下边那根啊,中看不中用嘞!”      “真的?”      “如假包换啊!老爷他亲眼见过的!”      ……      第三日,酒馆。      嬷嬷家当家的和他一群狗肉兄弟喝得烂醉,一起吹牛。      “嗝……爷爷跟你们说个秘密,你们肯定……嗝、不知道!”      酒鬼们起哄道:“说啊说啊!”      “皇帝他……嗝,下面的棍子……用不了!是个太监!”      有的酒鬼瞪大眼睛:“啥?真的假的?”      旁边有人搭话:“真的!这个我也听隔壁小绿儿说过,她家少爷从老爷书房那听了一耳朵,说皇帝下面不行,是天阉哩!”      “嘘,小声些!小心被人听到,抓住是要杀头的!”      “嘘——”      ……      第四天,街头巷尾。      “喂,你听说了吗,皇帝他是个没有下面的太监!”      “呸,你瞎说!”      “怎么瞎说啦?千真万确……”      “我可听说不是太监,是女扮男装哩,下面绑了根棍子装那玩意。所以才那么小心眼儿,对大将军因爱生恨,非得把人弄死哩。”      “错了错了,你们都错了!我得来的消息才是如假包换!”有人神秘地道,“皇帝他是个阴阳人,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他十月怀胎生的……”      “嘘——”         ==================================      注:      这一穿致敬什么你们猜啊~               【第五回 天生我材必有用,相貌清奇也英雄】         第八次醒来时,萧曜景正被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肚子饿得咕咕响,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萧曜景晕乎乎地揉了揉眼睛,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避开飞溅的唾沫星子。      打手却以为他在闹脾气,粗声粗气地道:“……小白脸,俺说你就从了俺们大哥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反正都是要被【哔——】的命了,你被他一个人【哔——】总比被送进夜总会当少爷抵债要舒服!俺们大哥技术很好的,包你爽!而且大哥对待姘头一向慷慨,你就从了吧!”      萧曜景动了动手腕,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他盯着惨白的墙壁,轻声道:“赌债?欠多少我还给你们还不行么?”      “五千四百三十八万又两千两百五十元两角三分三厘……”      萧曜景斜睨他一眼:竟然还精确到小数点之后?      打手误解了他的意思,神情凶恶地瞪视过来,将拳头的关节捏得咔咔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白脸你想赖账?!”      “……不,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么多都是我欠下的?”      “小白脸你忘了?是你爹欠的!可他还不出来,只能拿你抵债。你这身细皮嫩肉的,大哥看着喜欢,就想留着自己享用了。你小子忒不识抬举,居然敢闹绝食!大哥让俺来好好教育你一下。”      萧曜景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我竟然可以卖到五千多万这么高的价?这是怎么计算的?”      打手干巴巴地道:“就、就是这么贵,俺们大哥决定的。”      萧曜景转了转眼珠子,道:“刚才你还说你大哥对姘头一向慷慨,我有点好奇会怎么慷慨?”      打手想了下,觉得他是在提前了解业务相关内容,于是绞尽脑汁搜索词句,道:“管吃管住,送花送房?白天信用卡随便刷,衣服随便买,除了在床上辛苦一点,其他时间都很轻松。”      “这么好的条件你们大哥应该不缺姘头。”萧曜景严肃道,“怎么就盯着我了?”      打手眯起小眼,狠狠道:“你休想抵赖!俺知道你这个小白脸就是嫌弃大哥长得不够帅气,说不符合你的啥美学标准,俺告诉你,晚上灯一关被子一罩都一个样,长相不重要,能爽就行。”      “哦,有道理。”萧曜景笑眯眯道,“我算了一下,当姘头能抵五千四百三十八万多的话,按照至年老色衰前的最长工作时间为二十年来计算,每年就是两百七十多万,每个月都有二十多万。”他思索道,“而且每日工作轻松,生活优越,还有得爽,听起来真棒。”      “可不是吗?!”打手猛点头,“所以你就从了大哥呗!”      “那能请问一下你月工资多少吗?”      打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掰手指道:“两千多。”      “包五险一金吗?”      “啊?”      “年终奖多少?”      “啥?”      “有年假吗?”      “……没。”      萧曜景摇摇头,又问道:“平时跟着你大哥风里来雨里去危险不危险?”      打手:“危险。”      萧曜景追问道:“会挨打吗?”      打手想了想,道:“有时……吧。”表情有点傻气,片刻后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端正了脸孔,摆出凶相,喝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曜景摸着下巴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      “你现在的工作累,工资又低,难道你就没有升职加薪出任一号小弟走上人生巅峰的野心吗?”      “有啊有啊——”      眼看着打手开始亢奋起来,萧曜景截住他的话,道:“一号小弟的工资有多少?”      打手磕磕巴巴地道:“好像有七八万?”      “忙吗?”      “帮大哥打理场子,挺忙的。”      “有带薪休假吗?”      “没、没有。”      “哦,那这就是你职业生涯的终极目标?”萧曜景摇头,叹了一声气,道,“挣得没有姘头多,活得比姘头累,图个什么?你就算熬成一号小弟,也不过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打手挠了挠头,“好像不太对……不过也有点道理?”      “兄弟,你要认准自己的人生定位。”萧曜景循循善诱道,“人的成功,往往从选择开始。好的选择,就是成功的一半。好好规划你正确的道路,一步步朝着明确的方向前行,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打手被镇住了,讷讷道:“……哦。”      萧曜景十分严肃地询问道:“有人跟你说过这个道理吗?”      打手尴尬地搓搓手,道:“没、没有,俺没读过什么书。”      萧曜景朝他温和地笑了笑:“不碍事的,任何时候醒悟都不算晚。与其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为了那几万块钱而奋斗,你不如拿出自己的魄力,闯出一条新的路子——现在就一人能值得五千万的范例摆在眼前,你有没有得到什么启发?”      打手冥思苦想,然后道:“要长一张好脸?比如你这样的小白脸就比较吃香……”      萧曜景语重心长地道:“兄弟,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其实看你古铜色的肌肤,多么健康而充满男人魅力;看你宽厚的胸膛,多么让人充满安全感;看你清奇的长相,多么让人记忆深刻……这都是上天赐给你独一无二的财富,你只是缺少了一双能够自我欣赏的眼睛,以及一点点信心!”      “啊?”      “更何况,外表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晚上灯一关被子一罩都一个样,长相不重要,能爽就行。’你的话虽然粗糙,但是却是说到点子上了。当大哥姘头,不挨打受累,拿高薪,住海景房,刷无限信用卡,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你一定想问,怎么才能实现呢?”      “嗯……”      “你要看透姘头的本质——让大哥在床上得到快乐的职业。用手段是次要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对于你来说,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敢不敢迈开这一步。大哥不喜欢粗犷的长相怎么办?没关系,关灯做就行了。大哥不喜欢听粗声粗气的声音怎么办?没关系,让他在激情中忘却一切就行了。大哥对着你硬不起来怎么办?没关系,你对他硬得起来就行了。总之处事要灵活,下手要果断,切入点更要独特。别人献菊花,你就上黄瓜,在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化不可能为可能。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万千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在大哥身边争得一席之位,实现你的自我价值。”      “……”      “兄弟,明白了吗?”      “好、好像懂一点儿了。”打手迷迷糊糊地点头。      “当大哥的,最爱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要得不得了,嘴上还说不喜欢。你不能被假象蒙蔽,否则就会失去机会。不要管那么多,该出手时就出手!”      打手呆呆地道:“……哦。”      萧曜景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千言万语都是虚的,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去找你的大哥试一试吧,兄弟!”      打手低头小声道:“……那、那俺去了?”      萧曜景朝他点头微笑道:“加油!”      ……      一刻钟后,斜对面的主卧传来了“啊——”的凄惨惊叫,夹杂着“你给老子出去!”、“放肆!”、“你想整死老子啊轻一点!”、“滚滚滚滚滚”等各种怒骂声。      ——大哥啊大哥,你也有今天!      萧曜景摸了摸被原身绝食饿扁的肚皮,安心地笑着,闭上了双眼。               【第六回 昨夜星辰昨夜风,一柱擎天忽成空】         “景少,欧阳家主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萧曜景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橘子皮老脸。他惊得退后一步,凝神细细端详,才发现是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老管家。      “您别耍少爷脾气了,好好想想——”老管家苦口婆心道,“家主看上您,是您的福气。您怎么就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萧曜景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鞋尖。      老管家以为他还在闹情绪,继续劝解道:“景少,我知道您还在记恨家主整得萧家破产、气死您爷爷、拆散您父母、推倒萧家祖宅、睡了您的未婚妻、砸了您的爱车、送走您的爱犬、拔了您的花草,抢了您的限量版手办还把您打断一条腿关小黑屋的事——”      我去这么苦大仇深?萧曜景瞪大了眼睛。      “——可您要知道,家主这样做,都是因为爱您啊!”老管家痛心疾首地道,“他深深地爱着您啊!”      是啊这森森的爱。      “您得理解家主他的苦心!他是不想给您留一点退路,让您眼里只有他、只能依靠他才这般行事的。您瞧,萧家倒了,平日围在您身边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家主才肯庇护您照顾您,这难道不令人感动么?”      一点也不。      “您那点道行,对着家主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老管家半是劝诫半是威胁地道,“家主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几天的抵抗已耗尽了他的耐心。他说要是今夜您还是不肯遂了他的意,他就不会再顾及您的心情,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至此,萧曜景已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原身被一个蛇精病盯上了,被弄垮了家族产业,人也被抓住关起来,现在蛇精病正在肖想他的菊花,打算强行采摘。      “嗯,您说得有道理。”萧曜景镇定地望了眼一旁指向晚九点的座钟,道,“我会乖乖的。不过管家先生,有些事,还是等家主回来后我亲自跟他谈吧。”      老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犹疑地点点头,道:“那行,您好自为之。”      ……      九点半,家主欧阳擎天带着一身寒气准时归来。      “听管家说你终于肯见我了?”欧阳擎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藤椅上喝茶的萧曜景,派头十足地道,“很好,小东西,你前几天的欲拒还迎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萧曜景笑眯眯地招呼他,指着对面的那张藤椅,道:“您还是先请坐吧。”      欧阳擎天矜持地点点头,走过去坐下了。      萧曜景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直截了当地道:“您打算今晚就【哔——】?”      听到如此直白的台词,欧阳擎天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又努力端正了面容,道:“对,所以你洗干净了等着我吧。”      萧曜景蹙眉道:“您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吗?毕竟是……嗯……”他的脸泛起一点绯红,腼腆地道,“我的……第一次。”      欧阳擎天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萧曜景低着头,柔顺地道:“我、我想和您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欧阳擎天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宠溺:“你这个调皮的小东西。”      萧曜景像是羞涩般,飞快地瞄了他一眼,轻声道:“烛光晚餐,红酒,小提琴演奏,一起肩并肩看星星,然后在铺满玫瑰的大床上……”      欧阳擎天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无奈地笑道:“唉,小东西,上天是派你来折磨我的吗?这么多的花样。好好好,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满足你的愿望了。”      ……      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老管家扶着自己的老腰给家主张罗了起来。      温馨典雅的餐桌被布置了起来,压箱底的银烛台和一套餐具被摆放整齐;一个被紧急召唤来的小提琴演奏者在一旁待命,与此同时,一群仆人涌进花房,每人都拿着一个小袋子,采摘玫瑰花瓣,准备用来铺满那张kingsize大床。      伴着悠扬的乐曲声,萧曜景和欧阳擎天十分和谐地享用了一顿烛光晚餐。      时间已经走到了十点半,萧曜景挽着欧阳擎天来到天顶,肩并肩看着夜空闪烁的星星。      两人进行了亲切而友爱的谈话。      其间包括了“你知道吗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化成天上的星星”、“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孩他blablabla”、“流星是天空的眼泪,对着它许愿会实现”等一系列内涵深远又意境非凡的话语。      气氛十分之融洽。      十一点半时,仰着脖子吹了好半天凉风的两人回到了卧室。      Kingsize大床已布置好。火红色的玫瑰将主卧染成热烈浪漫的颜色,宛如爱之天堂。      萧曜景朝欧阳擎天笑了笑,走进了洗浴间。      近半个小时之后,浑身水汽的萧曜景披着浴巾从里面缓缓走出,欧阳擎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滴水的发丝,被热水熏成淡粉色的肌肤,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发干的嘴巴。      萧曜景慵懒地往床上一躺,白皙的身体映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浴巾松松地挽在腰间,露出优美的身体线条,看起来分外诱人。      他瞥了眼一旁的座钟,朝欧阳擎天语气缠绵地招手道:“来吧。”      语音还未落下,欧阳擎天便按捺不住地扑了上去。他火气旺盛地掀开浴巾,低头猴急地在萧曜景的身体上啃咬起来。      欧阳擎天在横陈的躯体各处亲吻挑逗,摩挲着那柔软如玫瑰花瓣一般的肌肤,还一边絮絮地道:“小东西,你在勾引我,你这是玩火!”      “哦,你折磨人的小妖精……你点的火要自己负责!”欧阳擎天被欲念烧红了眼,整个人都迷乱起来。      他下面涨得火热,剧烈喘息着,一面解开腰带一面道:“你上下的小嘴久等了吧,我这就来喂饱你!”      “当”的一声轻响,皮带被他甩落在地,同时,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欧阳擎天咽了口唾沫,正准备提枪上阵,一眼瞥见萧曜景的脸色,顿时魂飞天外!      “喂,小东西?”      “喂喂,萧……萧曜景?”      “喂喂喂?”      “……”      一片死寂。      “你你你你你不要逗我——”欧阳擎天颤抖着用手指去探萧曜景的鼻息,良久,都只触到了一片虚无。      他吓得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一脚踩空,重重跌到地上。      忍痛爬了起来,欧阳擎天欲哭无泪地低头,看着自己一瞬间变得软趴趴的小兄弟,绝望地闭上了眼,喃喃道:“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萧曜景没有任何回应。他安然地躺在床榻正中,身体已冰冷,嘴角却似噙着一丝圆满的笑意。               【第七回 渺渺烟尘迷人眼,星星火光荡囚笼】         萧曜景是被一阵剧痛唤醒的。      他用手扶着墙壁,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觉得自己又已经离死不远了。肩背处深深的伤口被扯动,他眼前一黑,几乎立刻就要栽倒在地。      前面有两个身影正拔足狂奔,其中那个高个的青年边跑边回过头朝他喊道:“曜景快跑!追兵来了——”      萧曜景一回头,发现长长巷道的那一头,四五个提着砍刀拎着铁棍子的匪徒恶狠狠地往这边冲。      萧曜景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默默想着:要不就这样等死算了?麻烦!      谁前面那个高个青年边跑边不死心地朝他嚷嚷:“曜景,坚强一点!在我梁辛淮心目中你一向都是打不垮的铁血真男人!所以我相信就算刚才你给柔弱的嘤嘤挡了一刀,你也还能咬牙鼓劲赶上我们的脚步对不对?”      被高个青年拉住的那个纤弱少年尹嘤嘤也梨花带雨,娇喘吁吁地道:“曜景哥哥,呜……请你……请你不要责怪梁大哥,他把你拉过来替我挡刀,一定不是故意的!他是那么的爱你,伤在你身,痛在他心……”      “不!嘤嘤,你不必再说了!”梁辛淮一面在夕阳下奔跑,一面深情地凝望着尹嘤嘤,“我不后悔!相信曜景也能理解我的决定!毕竟他从前给我挡过几次刀枪,身体都已经习惯了,而你却是这么的柔弱善良,惹人怜惜。就连穿香奈儿以外牌子的衣服都能伤害你脆弱的肌肤,我怎么敢让那样冰冷粗糙的刀子残忍进入你洁白无瑕的身体?这样不是要你的命吗?”      ——所以,真相是原身是被梁辛淮那个忘恩负义的货强行拉过去,给那个叫尹嘤嘤的小白花挡了一刀?      萧曜景危险地眯起眼,盯着两人的背影,忖度道:绝不能放过你们!      回头一看,提刀而来的追兵已逼近了,他一咬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前面的两人拔足狂奔而去。      匪徒在后方紧紧追赶。      巷道的尽头没有路口,只有一间不大的破旧厂房。      萧曜景钻进去的时候,梁辛淮正靠在墙角,抱着瑟瑟发抖的尹嘤嘤柔声安慰着。他的声音尽量放轻放柔,可神情却显得异常的焦躁。      见萧曜景面色苍白地进来,梁辛淮如看到救星一般眼前一亮,道:“曜景!这是个死巷子,我们出不去,只能被堵在这个屋子里,怎么办?”      萧曜景把掉漆的大门关上,对着他冷冷地道:“你说呢?”      梁辛淮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你记恨我先顾着嘤嘤,伤害了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嘤嘤他犹如娇嫩的小花,经不起一点摧残,我只能选择对不起你,因为你比他坚强。”      尹嘤嘤哽咽道:“对、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都是嘤嘤的错!”      梁辛淮心疼地抱紧了他,对着萧曜景郑重地道:“责任都在我,请你不要迁怒无辜的嘤嘤。追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曜景,请你一定要相信,虽然我拿你替人挡过刀,等会儿可能还要拿你来挡刀,可我都是有苦衷的!今后我也会好好地补偿你。所以求你不计前嫌,和我们一起想想该怎样摆脱困境吧!”      萧曜景扫了一眼屋舍紧闭的窗户,走向堆叠在一旁的一台陈旧的大型鼓风机和几大编织袋的过期面粉,道:“不用那么麻烦。”      他将鼓风机通了电,摁下开关,嘈杂的机器声夹杂着呜呜的大风声立即响了起来。      梁辛淮吓了一跳,困惑地高声道:“曜景——你这是做什么?”      萧曜景拎起一袋面粉,扯开袋口朝着风口泼洒过去,任白色的粉末被风的旋流张扬到空中,迅速地弥散开来。      这时,匪徒已经赶到了大门口,正凶狠地踹着门,咚咚咚的声音如同凌乱的鼓点,教人心里慌乱。      梁辛淮急道:“曜景?”      萧曜景神色不变,继续往风口泼洒面粉的动作,一袋洒完了就又换一袋,一直到并不宽敞的厂房全都被悬浮的白色粉末笼罩,成了茫茫一片,看不清人影。      做完这事,他凭着记忆走到梁辛淮身边,让他用布巾捂住口鼻,低声道:“现在屋内什么都看不清,匪徒即使冲进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人,只能当睁眼瞎。这样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届时我们看准机会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梁辛淮用布掩着脸挡住面粉,声音带着紧张与赞叹:“好办法!不愧是曜景,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渺渺烟尘中,在梁辛淮看不见的地方,萧曜景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他一言不发地摸索着,靠近了门边。在匪徒砰的一声踹开大门冲进来的一瞬间,他紧紧贴在墙壁上,避开了挥舞的武器。      随即,他顺手一捞又将大门合上,然后牢牢锁死。      他算过了,五个劫匪和两个狗男男都集合在屋内,一个都没有少。      ——很好,一起手拉手来垫背吧!      萧曜景含笑摸出一个打火机,毫不犹豫地摁下开关。      星星之火出现的瞬间后,骇人的火光冲天而起!      轰隆!      巨大的爆炸气浪掀翻了一切,整个厂房如同一个点燃的弹药库,被彻底荡平。      在又一次死亡的瞬间,萧曜景脑海里残留着这样一个念头:呵呵,梁辛淮和尹嘤嘤一定忘记了,初中的化学课本介绍过一种现象,叫做粉尘爆炸。      为学渣点蜡。         ==================================      注:      忘记这个现象的小伙伴可以复习一下,免得被萧曜景这样的坏人坑害 罒ω罒      [粉尘爆炸]在百科中的定义      粉尘在爆炸极限范围内,遇到热源(明火或温度),火焰瞬间传播于整个混合粉尘空间,化学反应速度极快,同时释放大量的热,形成很高的温度和很大的压力,系统的能量转化为机械功以及光和热的辐射,具有很强的破坏力。      ps,粉尘爆炸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只要条件适当,面粉也能发挥出不亚于炸弹的威力,具有致命的危险性。               【第八回 丹心血泪抛洒尽,天道有常丧钟鸣】         萧曜景从学校的课桌上爬起来时,正值下课时分。      他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觉得有点异样。伸手往脸上一摸,泪痕犹未干涸。      一阵眩晕上涌,萧曜景晃了晃,原身残留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让他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身实在是有点惨——      身为母亲和父亲一夜风流的产物,他从小就被丢到孤儿院无人问津,被一对夫妻领养后这对夫妻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他态度越来越差,动辄打骂,他每天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到学校总是遭到同学异样的目光,他的性格便愈发的孤僻起来。      几年之后,养父母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的途中,一家人车祸身亡,赔偿金被虎狼一般的亲戚瓜分,原身又成为无家可归的人,还常常被唾骂成扫把星。      他十四岁的那一年,他的生父萧归楚找到了他。      萧归楚从价值千万的跑车上出来,一步步气势非凡地朝原身走来时,原身看这个浑身透出尊贵气质的男人,感到一阵迷茫与自惭形秽。      西装革履,成熟稳重,俊美无俦。第一眼,原身就为这个和自己梦想中一样优秀的父亲所折服。      当萧归楚用温暖的手掌抚摸原身的发顶,低声说“这些年你受苦了,我的孩子”的时候,原身忍不住潸然泪下。      在萧家的生活很平静,原身逐渐放开了自己的内心。萧归楚并不经常来看他,但是请了专门的人员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几乎是无微不至。偶尔身体有点小毛病,哪怕是咳嗽了一声,原身都能看到父亲略带紧张的神情,这让他心里每每涌上一股暖流,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      萧家还住着一个年长他两岁的哥哥,萧宝贝。他容貌精致,气质高贵,比原身要出色得多。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儿子才是萧归楚真正放在掌心里宠的,是他最得意也最疼爱的那个。但原身并不嫉妒,因为他是得到一点温暖就能知足的性格,何况萧宝贝平日也并没有多为难他,最多只是无视冷待。      只是原身一直不清楚,在他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萧宝贝堵在楼梯口朝他轻蔑地抛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爹地是我的,你就不要妄想了。哦对了,你要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生活,以后就没机会了。”      原身懵懂地望着自己的哥哥,萧宝贝却只留下了一个背影,以及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冷笑。      直到一个月之前的那天晚上。      他下楼喝水时,听到书房里有人谈话。      从门缝里,他窥见萧宝贝被萧归楚一脸温柔地抱在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萧归楚抚摸着萧宝贝的背脊,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道:“爹地的小宝贝,你再忍耐一下,爹地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成年时就做心脏移植手术。”      萧宝贝撒娇般地在萧归楚的怀里磨蹭着,不满道:“爹地对那个野种那么好,宝贝都嫉妒了!”      萧归楚双眼暗了一暗,宽慰道:“宝贝,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爹地找他回来,就是为了你心脏移植手术的事情,否则你以为爹地怎么会允许这么一个脏东西进到家里来?”      “……宝贝不管!看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还刻意吸引爹地你的视线,宝贝就很讨厌他!”      萧归楚喟叹一声,揽紧了萧宝贝,柔声道:“宝贝,在爹地心目中,你才是唯一的珍宝,他只是一个暂时为你存放心脏的活体容器而已。就还有一个月了,你何必要为了一个用完就丢的容器闹脾气呢?”      萧宝贝嘟着嘴道:“好吧,看在他很快就要死的份上,宝贝就不计较他在家里碍眼的事情了。”然后又扯着萧归楚的衣角道,“不过爹地可不许对着他露出笑容哦,宝贝会生气的!”      “好好好,都依你……”      原身如遭雷殛,失魂落魄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呆愣了良久,忽然无声地恸哭起来。      信念的坍塌,亲人的背叛,加上死亡的阴影,让这个年仅十六的少年不堪重负。      从那之后,他鼓起勇气地想要找机会溜走,这才发现,萧归楚早就在他周围布置了人手,把他看得死死的。更何况,这两年的接触让他意识到萧氏的势力不小,即使他逃了,也会很快被抓回来。      绝望的原身只能浑浑噩噩地跟随着命运的轨迹,一步步看着自己的死期临近。      ……      萧曜景抚摸着自己胸口还在跳动的心脏,知道不管对于那个可怜的原身还是自己来说,死亡都已经无可阻挡。      现在就选择自杀,让萧归楚和萧宝贝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曜景冷哼一声:这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人命债,只能拿人命去填。      他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上午十点整。从现在开始,最多还有三个小时,死亡的镰刀就要落下。      萧曜景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暗道:已经足够了。      他随着人群走出教室,抬头看了看上午明亮的日光,心中叹息一声:多么美丽的世界,可惜又要与你告别。      这残忍无情的命运,无理取闹的上天。      收拾好忽然文艺小忧伤的心境,他在监视者的视线内走入了学校的洗手间,然后从气窗翻了出去,通过一个隐蔽的废弃出口逃离了学校,钻进了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原身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对这一带很熟悉。萧曜景凭着他留下的记忆,找到了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      一刻钟后,他从中离开,怀中揣着针筒和一管违禁药剂。      这时候他知道,萧家那些派来看守他的人恐怕已经发现他失踪了。在被追兵发现之前,萧曜景在弯弯绕绕的小巷中找到了一个藏在猪肉铺背后的黑网吧,掏出二十块钱,找了个座位坐定。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劣质烟的味道和机器长时间运转而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人十分难受。可萧曜景并不在乎这许多。他打开那台看上去性能尚可的电脑,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不时思索着自己曾经背过的一些东西。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打开摄像头,他摆出平静中暗含悲伤、悲伤中带有坚强的表情,对着话筒说出几句早已谙熟于心的台词。      周围游戏音乐声与各种呼喝声交杂在一起,无比喧嚣,可这一块却似莫名地安静下来,自成天地。      萧曜景说完最后一个字,手又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机。      走出黑网吧门口时,他看了看油腻的桌面上摆放的时钟——十一点三十五分。      就这样吧。      看着临近正午的明亮阳光,湛蓝高远净无瑕秽的天空,萧曜景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他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用针管抽取了满满一筒高纯度的违禁药物,注入了自己的血管。      拔针之后,他迅速按压止血,然后用一支寻来的遮瑕膏掩住了手臂上的针孔。      然后,丢掉空掉的针筒药瓶和多余的东西,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走出了小巷。      “在这里!”他听到萧家的追捕者高声叫喊起来。      他躲也不躲,束手就擒。      ……      萧曜景直接被带到了萧氏旗下的医院,手足都被绳索牢牢缚住。      又见萧归楚时,迎接他的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孽畜!”萧归楚神色阴森,声音中包含着戾气,“居然敢逃跑?当我这两年白养你了么?白眼狼!”      萧曜景用力眨了眨眼,止住生理性的泪水,也暗自压抑住自己体内汹涌而来的药物反应。      “父亲。”他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平静,开口却止不住颤抖,“在您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萧归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含一丝感情地道:“你自己不是明白么?”      萧曜景脸上现出一丝黯然。他坚持道:“只是为哥哥存放心脏的活体容器,没有一丝父子之情么?难道父亲您从去寻找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这样打定了主意,现在也还打算这样处置我?”      萧归楚漠然道:“你说得对。”话音落下,他的眼神陡然狠戾起来,“谁知你如此不识抬举?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的,可你非得要逃,那么也不必等了,今日就处置了你!”      萧曜景脸色苍白,大声道:“父亲!您这样……你这样就等于杀了我!您难道不害怕遭天谴,不害怕犯了杀人的罪吗?”      萧归楚冷笑一声,轻蔑道:“法律?它还管不到我的头上!天谴?你算个什么玩意,也配让上天降罪于我?!”他挥手让人将萧曜景带走,一脸冷酷,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给的,现在由我来收回,这再公平不过。”      在他的注视下,手术室的大门轰然合上。      十三点整,主刀的医生从被剖开的胸膛还中捧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手术台上的萧曜景已停止了呼吸。      也正从这一刻开始,网络上有一种不知名的新病毒悄然蔓延起来。      ……      萧宝贝被推进了手术室。      萧归楚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脸上只有对这个儿子的担忧,而没有失去另一个儿子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焦躁地踱着步,在门口不住地绕圈,不时抬手看看腕上的镶钻金表。      两个小时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当医生走出来说手术成功的一瞬,萧归楚长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手术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不对!病人开始心力衰竭!”      “快抢救!”      “快!”      医护人员开始紧张地急救起来,而萧归楚也按捺不住地闯了进去,站在门边嘶吼道:“给我保住宝贝的命!治不好他我要让你统统给他陪葬!”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铃声大作,萧归楚暴躁地想要将它按掉,却怎么也无法成功,似乎有人将它锁定。      萧归楚气得想要将手机摔到地上之时,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父亲。”      萧归楚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凑近了手机屏幕,看着这个刚才在自己授意下失去生命的儿子,怒道,“别给我故弄玄虚!这世上没有鬼,没有鬼!”      “我不是鬼。”屏幕上的萧曜景像是料到了他在说什么,微笑着道,“我只是萧曜景。”      萧归楚背后生出一丝寒意。      “您放心,我不会化成厉鬼追在您和您宝贝儿子身后的。”萧曜景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因为我的仇,会有人替我报的。”      萧归楚哑声道:“你……”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一旁的医疗仪器忽然传来尖锐的鸣响,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快!病人没有心跳了!”      “快快!”      “……不成了,他已经瞳孔散大……”      萧归楚怔怔地看着手术台上的萧宝贝,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手机继续传来萧曜景的声音:“……父亲,您拿走了我的心脏,我无法反抗。可请您记住,我的心不是救命的药,而是致命的毒。”      “萧宝贝死了,您猜,下一个会是谁?”      ……      当日下午十七点,萧归楚被持枪的警??察围住。      “据警方了解到的情况,你涉嫌参与一桩故意杀人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的一群保镖想要阻止,却被拦在一边。      “一定是误会。”萧归楚脸色苍白,强作镇定地道,“你打电话问你们邹局,上次我还和他一起吃过饭……”      “打给谁都没用。”警??察冷冷地道,“请您配合。”      警车长鸣声中,萧归楚颓然坐在车内,驶向早已备好的牢笼。      ……      “您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今日最新消息:席卷全球的新型计算机病毒仍在蔓延,超过百万台计算机受到感染。被感染的计算机的使用并不受影响,但桌面背景被强行替换成纯黑色,并随机出现病毒制作者的留言。目前各大互联网安全公司正紧急研究解决方案……”      “欢迎收看XX法律栏目,今天我们讲到的是不久前那场大规模病毒袭击背后的故事。据悉,这种被称为XYJ的病毒出自一个中国少年黑客之手,他本人被卷入一场谋杀,在病毒发出的当日已遭杀害,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这条病毒程序是他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作品,也是他对这个世界发出的绝望呐喊……据了解,谋杀案的主谋,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目前病毒已造成世界范围的影响……如果没有病毒的爆发,这一场阳光下的罪恶也许还不为人知,或许还会被永远地掩盖下去。黑客少年没能逃出父亲的掌控,死在了手术台上,却通过技术手段截取了医院的监控录像证据,并利用病毒的传播将犯罪事件的经过公之于众,这才让凶手被绳之以法。我们应该郑重思考的是,如何才能预防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      一周后。      “今日新闻:各大互联网安全公司已相继发布XYJ杀毒程序,XYJ病毒的传播已经受到了有效遏制。”      ……      几个月后。      “现在播报一则新闻:7.14谋杀案一审宣判,主谋萧归楚一审被判处死刑。”      ……      千里之外的一台电脑上,有人偶然间打开了保存在电脑中的那个视频。      那是XYJ病毒残留下来的,并没有危害性,他没有删除。      视频中出现的,是昏暗的灯光,嘈杂的背景音,弥漫的香烟气,以及一个坐在电脑前的瘦弱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神情带着一丝恍惚,低声道:“对不起,用了这样的方式,打扰了你们,我很抱歉。”      “可我忍不住。我想让人知道,我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符号,不是一座冰冷的墓碑,也不是一个心脏的容器。”      “我今年十六岁,喜欢看书,听歌,打游戏,写电脑程序,梦想是做一个最伟大的程序员。”      “我最喜欢的动物是狗,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至于这辈子最爱的人,我还没来得及遇到,也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我最大的希望是下辈子能够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家庭,无论贫穷富有,只要有真心相待的亲人就足够。”      “……最后再次说一声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困扰。你们可以指责我,唾骂我,厌恶我,但请记住,我是萧曜景,一个活生生的又将要死去的人,而不是其他。”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留下最后一点痕迹,告诉这个世界:我来过。”         ==================================      注:      萧曜景没那么高大上,他黑客的技能一般,只是背过一点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经典病毒代码,借用了一些而已……再厉害的黑客也不会半个小时就弄出这么有传染性又棘手的新型病毒来。               【第九回 死去活来不堪说,得赐永生欢乐多】         黑暗中,萧曜景被一个飘渺的声音唤醒。      “年轻人。”      “?”萧曜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谁?”      “……”      “啊不好意思!上天大爷!”萧曜景立刻端正了脸色,“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腹诽我,说我无理取闹——”      “并没有……”萧曜景神情严肃,言之凿凿地道,“我绝对绝对没有这样干过!”      “不,你不必紧张。”上天的声调很平和,“我只是想说,你的怨气不必那么大。如今你已辗转几世,可有感悟?”      萧曜景谨慎地考虑着措辞。      还没等他开口,上天就又接着道:“你不必说了,你几世历练的作为已经说明了答案。须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堪破死之谜题的旅途,就是对你的考验。”      “所以,您是说……我没通过?”萧曜景小心翼翼地问。      “恰恰相反,你让我很满意。”上天的声音愈加温和起来,“如无意外,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在死亡的途中行进。”      “……”萧曜景仔细揣摩着上天的话语,犹豫道,“您说的最后一次指的是?”      “我曾说过,‘不知死,焉知生’。堪破死之谜题之后,便可安然歆享生之喜悦。”这一刻上天的声音似有圣音环绕,飘渺空灵,却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当你迈过死之门时,就是通过考验之时。我将赐予你永生——年轻人,你是否接受?”      萧曜景怔了怔,随即双眼都亮了起来,道:“您说真的?”      “——你是否接受?”      “接受!”萧曜景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死来死去真是受够了!      “祝福你,年轻人。”      上天降下一束辉光,暖融融地照在萧曜景的身上,他忍不住舒服得轻轻呻吟了一声。      光束逐渐消失,眼前恢复了黑暗。      这一次,萧曜景脸上带着安宁的笑容,任自己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中。地面满是灰尘,他想用手撑住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几个人聊天的话语传了过来:“你说里面那小子什么时候醒?”      “谁知道呢?!”      “那姓司的雇主说等他身体里的药性散了,就马上做掉他,摆出意外身亡的样子,这要求可真是他娘的麻烦。”      萧曜景感受了一下自己被反绑的手腕——果然被柔软的棉花先缠了一圈,以防留下太重的勒痕。      “可是雇主开的价钱可真不错,干了这一票兄弟们有好久都不用接活了!”      “不错,有钱拿就成,其他的管他去!”      “哎,你们说,雇主整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不知道,这种有钱人的把戏,哪个猜得到?”      萧曜景感受到了身体里的记忆,撇嘴笑了笑:还能干什么,骗保呗!      他猜测那个姓司的雇主,应该就是原身的男友,有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字:翩翩少年,心怀桑梓——司翩梓。      原身和司翩梓是都是孤儿,在同一家孤儿院里长大,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工作奋斗后来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原身的身体状况不算很好,忧患意识挺强,他拿绝大部分的积蓄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保险,因为没有别的亲人,受益人写的是司翩梓的名字。      而司翩梓也作出对他关怀备至的样子。他也学着原身的样子买了保险,不过投了两份,一份给自己投的,一份还是给了原身,美其名曰给他加一份“双保险”。      后来原身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可他还是一直坚强地活了下来。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司翩梓在自己身后阴森森地盯着,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是错觉吗?      后来,司翩梓经营的公司遭遇了一场巨大的事故,损失惨重,他一瞬间负债累累。原身为他忧心忡忡,正在家冥思苦想解决方案,司翩梓温柔宽慰他,又给他端来一杯水。谁知原身饮下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萧曜景结合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马上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司翩梓这是穷疯眼了,在打保险单的主意!      眼看着原身怎么死也死不成,他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萧曜景打了个哈欠——如果在之前,得知这么人神共愤的作为,他肯定要和司翩梓不死不休。不过现在……唔,想到未来永生的美好生活,他就对太暴力的活动兴趣不大。      还是温柔一点,文明一点吧。      萧曜景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被反绑的双手很好解开,因为有一圈棉花,努力转一转就可以松动。可是他懒得动了,于是便直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喂,外面的人,进来一下,我们谈谈?”      门轰隆一下被拉开,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小子你醒了?”为首那个黑T恤的大汉恶狠狠地道,“醒了就是没事了,爷爷我来送你上路吧!”      “等等等等——”萧曜景对他大声道,“司翩梓答应给你多少钱?”      “哦?你还想付双倍?”黑T恤左边的那个白背心大汉冷笑道,“别当咱没见过世面,想忽悠咱?”      另外那个花裤衩大汉点头道:“别废话了,直接做了他!夜长梦多……”      “你们以为司翩梓真的有那么多钱?”萧曜景打断了花裤衩的话,严肃道,“你们都被他瞒住了,他压根就打算赖账,因为他自己还欠着别人几百万呢,哪来的钱给你们!”      “什么?”白背心想要抄家伙的动作停住了,“你唬人吧!”      黑T恤沉着脸,对萧曜景道:“你继续说。但是要敢耍人,爷爷我饶不了你!”      萧曜景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嗫喏道:“我、我听说找你们来的那个人姓司,我就想到了……他还欠着我一百万呢!我倒是想催,可最近都传遍了,他家公司遭遇了大麻烦,马上就要破产了!据说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卖了他也还不清。现在他急疯了吧,想找人来干掉债主,就为了赖掉那点帐……”      “他欠你的和咱有什么关系?”白背心不耐烦地道,“咱又不管这些。”      “可他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萧曜景解释道,“你瞧,都想到绑债主这招了,你们觉得真按照他说的做了,以他的性格会付你们报酬,而不是再找人来把你们灭口?退一步说就算不灭口,也会拿捏着你们杀人的把柄,逼你们不敢再找他。”      白背心怔住了:“咱……”      “你们以为真的能做到毫无痕迹?”萧曜景摇头道,“要是有心,总能找出是谁干的。我看你们长得是凶点,可是身上没有杀气,估计从前只干过架,手上没有人命。我说,这杀孽能少沾还是少沾点好。就算一辈子没被抓住,老天也会报应的。”      道上的人还真有点迷信,花裤衩愣了愣,望向黑T恤:“大哥?”      黑T恤沉吟了一会儿,搓着手掌道:“你们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背心不说话。花裤衩想了想,道:“可、可能呢……那姓司的只说小情儿偷人,给他戴绿帽子,也许他在说谎呢。”      黑T恤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去给我那消息灵通的兄弟打个电话。”说着拿着手机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沉着脸进来了,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娘希匹!那姓司的小子敢耍爷爷!”他对着白背心和花裤衩道,“我刚才打听了道上的消息,姓司的小子还背着一笔高利贷,房子都抵出去了,压根没钱!”      萧曜景默默地没有提保单的事情。      白背心和花裤衩面面相觑,道:“那怎么办?这小子都绑来了,难道……放了?”      黑T恤一摔手机,果断道:“放什么放?!现在还是绑架!小子,你找人来给爷三个付赎金,否则就撕票!”      萧曜景露出得救般的笑容,道:“只要您能饶我一条命,钱算什么?!我给孝敬五十万行不行?不过我是孤儿,没有亲人,你们还是和我一起回去拿吧。我家就在XXX路XX小区。”      花裤衩对着黑T恤耳语道:“大哥,还挺近的,去吧!这小子弱鸡一个,咱分分钟打他三个,还怕他不成?”      白背心见黑T恤点头,立刻拎起萧曜景,用刀子抵住他后背,低声威胁道:“别刷什么花样,走!”      萧曜景踉跄地随他们走出地下室,被塞进一辆几乎要报废的旧面包车。颠簸了几分钟,顺利地来到了他所说的小区。      在背后三个大汉的瞪视下,萧曜景通过指纹识别系统开了锁。      “快点快点!”三个大汉一进门就催促不休。      萧曜景根据记忆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卧室,开始拨保险柜的密码。      三个大汉在背后眼巴巴地看着。      在打开保险柜大门的一刹那,萧曜景被三个大汉推到一边,眼看着三个人十分激动地一同将手伸了进去。      萧曜景微笑着默数:一、二、三!      “啊啊啊啊啊——”三个大汉身躯一震,头发都被电得竖了起来。      黑T恤的手触得深一些,还没来得及放开就被高压电弄得昏死过去。      白背心和花裤衩晕乎乎地后退一步,被抄起藏在隐蔽处的电击棒的萧曜景一人补了一棒子,立扑。      萧曜景一边抽出麻绳将三个大汉牢牢地绑起来,一边在心里感谢原身的那点被害妄想症。其实这并不是原身和男友共同居住的房子,只是他产业的一部分,但因为出门怕车祸,在家怕入室抢劫,每日幻想丰富的原身还是在这儿准备了许多东西。      比如那个隐藏着高压电陷阱的保险柜,比如藏在暗处的电击棒,比如沙发底下的催泪喷射器,床铺侧缝里的乙醚……工具简直太齐全了。      萧曜景抽出乙醚喷雾瓶,给几个大汉一人来了一点,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清醒。      然后他搜出家中放在床板下的证件与保单,出门打了个车到了不远处的保险公司,办了个保险受益人更改手续,将司翩梓的名字彻底划掉。萧曜景思虑了一会儿,将变更后的受益人改成了他出身的孤儿院。      为了保险起见,又找了律师立了遗嘱,列了个表单将财产一一处理,并标明了作为被投保人,所有保单的受益人均为孤儿院,确保了司翩梓一个子儿都捞不到。      做完这些之后,萧曜景哼着歌给司翩梓的债主们挨个儿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司翩梓准备立刻捐款跑路,让他们动作迅速点,还特别关照了那个放高利贷手里有点黑的那位一番。      挂了电话,他站在律师事务所的门口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看看时间,离死亡降临还有一个多小时。      足够了。      对面是一家老字号的包子店,他忽然饿了。可是包子店门前排了好长的队,足足有二三十米长。如果要过去排的话,起码要等一个半小时。      包子还没吃上就得挂。      萧曜景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灵机一动,跑到前排,对着刚买完几笼包子的那个大哥笑着说:“兄弟,我有点急事,您瞧能把您的包子转卖给我么?我出三倍的价钱!”      大哥扫了一眼他身上灰扑扑的衣服,鼻孔朝天,蔑视地道:“谁稀罕你那点臭钱,别来侮辱我!”      萧曜景从包里抽出一沓粉色毛爷爷:“我真有急事,一百倍,够不?您不答应我找别人了。”转头一瞥看到又一个人提着包子出来,张口就要招呼。大哥见状急忙道:“等等!我就乐意被你侮辱!”      于是萧曜景拎着价值三千元钱的几笼包子,在围观群众一片看神经病与上帝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萧曜景捏出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叼在嘴里,无所谓地想: 时间就是金钱,但是有时候金钱也是时间。      男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谁用谁知道。      ……      提着包子和一盒刚买好的人体彩绘颜料进门时,萧曜景见几个大汉正在挣扎着想要弄掉身上的绳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嗨,辛苦了!”萧曜景嚼着包子含混地道,“我来犒劳大家一下?”      大汉们:“滚!孙子快把爷爷(咱)放开!”      萧曜景又叼起一个包子,一手扒开几个大汉的衣服,调了人体颜料往上面随意涂鸦。      在黑T恤胸前画了个猪头,在白背心背上花了朵大菊花,在花裤衩下腹处花了一只绿毛龟后,萧曜景又在他们身上敏感部位刷刷刷随意地写了几个到此一游,等颜料很快地被风吹干后,又给他们一人糊了一脸乙醚挨个放倒,然后拨打了110。      倒计时五分钟时,萧曜景正坐在警??察局中,作为受害人及报案人做笔录。      警??察:“请详细说下一案情经过。”      萧曜景:“……我豁(喝)下辣(那)杯毁(水)之后blablabla……嗝……我机寄(智)地把绑毁(匪)们骗到了屋类(内),唔唔(咀嚼声),蓝(然)后blablablabla……嗝……唔唔(咀嚼声)……”      警??察:“请问您……能不能先把包子放下?”      萧曜景叼着包子抬起头:“啊?”他腮帮子鼓鼓的,无奈地道,“这家的包几(子)太好七(吃)了,我怕债(再)不七(吃)界(这)辈几(子)就没机会了。”      警??察抽了抽嘴角,示意同事给萧曜景倒了一杯水:“那您先喝杯水,慢慢吃,别被噎到了。”      萧曜景接过纸杯,道:“谑谑(谢谢)。”      略口干舌燥的他喝下一大口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气没缓过来,被水给呛死了。      ……      人生就是这么一场循环。      从被汤呛死,到被水呛死,看似没什么区别,可他已经学会升华自我,淡定以对。      站在云端上,萧曜景面带微笑俯视着红尘人间。忽然间,他感觉这世上的事情,不过如此,从今往后他都能够从容面对,就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仙中人。      或许他马上就是了。      因为上天已经承诺赐予他永生。      “恭喜你,年轻人。”上天的声音出现在耳旁,还是那么远,却似那么近,“你已经通过了最后一道关卡,从‘死之谜题’迈向‘生之喜悦’。下面,将是永生开启的时刻,你准备好了吗?”      萧曜景颔首微笑道:“我准备好了。”      他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道光门,上天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跨过去,你将得到我所允诺的。”      等的就是这一刻!      萧曜景毫不犹豫地迈出了脚步。      ……      “呃……”      意识一片迷蒙,萧曜景在一片混沌中挣扎。      “不能昏过去啊!萧公子,快醒醒!”      谁……谁在叫我?      “起来啊萧公子!想想在外面等你的王爷,你快加把劲!”      一阵剧痛,让萧曜景忽然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圈围在身边的人头。      他刚察觉身下有些异样时,一个惊雷在耳旁炸响:“萧公子,快!羊水破了……已经能看到头了,快吸气,一鼓作气!”      我!勒!个!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      萧曜景浑身一个抽搐,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一滑,一阵剧痛之后周围响起了欢呼声:“生了生了!萧公子,您给王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萧曜景眼前一黑,立刻就要昏过去,马上就有人扑上来掐他的人中,给他嗅提神的药包,呼喊道:“萧公子你别晕呀,你肚子还剩俩,还得继续生呢!”      原来,这就是——生之喜悦!      萧曜景无力地朝上天竖起中指:去你妹的多义字!      “快醒醒,快醒醒呀萧公子!您可是答应王爷至少给他生二三十个孩子,凑足八支马球队的,连第一关都捱不过去可不行,想想今后的幸福生活……”      萧曜景泪流满面地喃喃道:难道……永生……就是永远……都在生?      贼老天!!!      见他绝望地阖上眼睛,脸色苍白神情恍惚,身旁看护的那人有些慌张地大声道,“大夫快过来,萧公子要不行了,大夫你赶快来救治一下!”      在昏迷的前夕,萧曜景用尽力气,对着大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我觉得……我不用再抢救了。”         【END】      附录:      角色名对照表         [谐音类]      萧曜景(主角)——————小妖精      白蔹华(第三回)—————白莲花      达皇卦亲王(第三回)———大黄瓜亲王      郝吟宕(第三回)—————好淫荡      郝霄馄(第三回)—————好销魂      松菊桦(第三回)—————松菊花(送菊花也很棒)      甄斗璧(第三回)—————真逗比      梁辛淮(第七回)—————良心坏      尹嘤嘤(第七回)—————嘤嘤嘤      萧归楚(第八回)—————萧鬼畜      萧宝贝(第八回)—————小宝贝      司翩梓(第九回)—————死骗子         [非谐音类]      苏汤姆(第三回)—————汤姆苏      奥利奥德夫费列罗斯基王子(第三回)————奥利奥+德芙+费列罗斯基王子      欧阳擎天(第六回)————欧阳(一柱)擎天,当然第六回之后就是欧阳?一柱?不擎天了      ----------------------------------------      谢谢各位的支持!      下期再见^o^      新坑《记忆断章》将于八月发布。      正剧风,狗血淋漓失忆梗。欢迎各位前来。   BY 糖醋排骨冬瓜汤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